“嗯。你都问了。”林泽说。
黎朝拉着人上电梯，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。
黎朝反驳刚刚林泽的话：“我不是全世界最可爱的。我男朋友才是！”
“我男朋友才是。”
“不！是我男朋友！”
林泽愣了一下，不解问：“黎朝，我们为什么要争辩这样无趣的问题？”
“谁知道？只觉得和你拌嘴很有趣。”
“嗯。”林泽点头：“这一点我赞成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出了声。怕引起注意，他们下电梯快速去自助取票机取了票，检票，入场。
他们进场的时候，电影已经播了几分钟。
漆黑的影院，大部分位置都坐满了。他们悄悄的，快速的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安静的看完一整电影。
电影结尾字幕出现的时候，林泽才恍然从故事里回神。
黎朝看着他沉浸的模样，故意问：“闪闪发光的大明星慕西和我，林总喜欢哪个？”
林泽诧异的看向他，惊叹：“哇哦！第一次见有人吃自己演的角色的醋的。”
“你刚才盯着大荧幕的眼睛，布灵布灵的放光，肉眼看满是爱意。”黎朝抱怨：“而且，慕西是偶像爱豆，他看向镜头的每一个都是充满希望，让人忍不住沦陷爱上的。黎朝可不是，黎朝只会那样看他的男朋友。”
林泽看他不满的沉着脸，像是真的在生气样子。
连忙说：“当然是你。”
黎朝见他如此认真，先憋不住了，笑出了声：“行了，不逗你。你听。”
林泽疑惑。
黎朝用眼神瞥了一眼前面站起来的观众。
林泽立马认真起来，低头静静的听着总说云云。
“不一样感觉啊！黎朝不亏是影帝啊！演什么角色，都能让大家忘记他是谁。”
“是啊！无性恋，只爱粉丝的爱豆，这样合格的爱豆果然只会出现在影视作品里。”
“太喜欢了。明天来再刷。真没想到黎影帝这么会唱歌。我真是垂直入坑当歌迷好吧！”
“哎，你最近关注网络上关于黎朝的话题了吗？”
“看了啊！”
“你怎么看？”
“能怎么看？会影响到我看电影吗？说实话，我真是难以理解，人家十几年前的事情私事，为什么要现在扒出来议论。”
“说实话。我也不理解。”
“还能怎么？人红是非多呗。黎影帝就是太火了。”
“不都这样。眼红，争不过，就只能用一些无关紧要的就事黑人品。毕竟造谣一张嘴，辟谣跑断腿还辟不了。反正，那些我不关注。我只关注黎朝能不能演好角色，他要是接烂剧恰烂钱，我喷死他！”
……
影厅里的观众越来越少，没有人注意到，最后排的角落里，他们议论的正主就坐在那里。
事后，他们快速离开影院。
跑出影院，黎朝拉着林泽走在一条偏僻的路上，一样的牵着他的手。
他说：“现在知道了吧？那些话题啊，热搜啊，我的大部分影迷都不在意。”
林泽点了点头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说：“我刚刚听到，你的影迷呢不希望你接烂片。我替他们监督了，监督一辈子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明天我就让汪姐，把他手里的剧本都给你选！”黎朝说。
“？？”
林泽疑惑的看着黎朝。
黎朝只是笑着，拉着他往前走。
隔日一早，林泽去了公司。这几个月跟着黎朝跑剧组，录制节目，猛然回到公司，他竟然有些不适应。
他现在是真切感受到，为什么员工都喜欢假期了。
即使万般不愿，林泽还是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带着助理去了会议室。
会议上各部门依次进行汇报，林泽垂眸专心听着。
“近一周《绝地之战》新用户增长环比增加130%，创今年用户增长新高。”数据部简单概括近日成绩。
林泽震惊，这个数据，堪比游戏最火那几年。
他问：“最近出新活动了？”
活动策划部门否决：“没有，林总。”
宣发部门负责人解释：“林总，本周游戏新用户大幅度增加，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您。”
林泽蹙眉，不解的看过去。
宣发部门负责人接着解释：“您的黑料得到澄清，不少网友深挖了您的背景，他们在得知您的遭遇之后，觉得您十分可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，立马换了表达式：“对您深感同情。因此在得知您是大热手游《绝地之战》开发公司的老板以后，纷纷涌入游戏。许多从不玩游戏的网友，也都注册了账号。他们以此来缓解恶意抨击您而产生的歉意。甚至，他们进行大量的游戏充值。”
哦。原来是觉得他可怜，同情他。
林泽恍神。
许多陈旧的画面不受控制的缓缓浮现。
那些画面是林泽中学的时候，那时候他的母亲还在，但因为被林建起限制了自由，所以也从未出现过。
那是一场家长会，别人同学都是父母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，只有他一个小人坐在大人群里。
家长会结束，他背着书包离开教室。门口许多同学望着他。
“林泽怎么总是自己给自己开家长？”
“你不知道吗！他妈是疯子，不能出家门。他爸整在外面喝酒，赌钱，才不管他。”
“好可怜啊。他总是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们去跟他说句话？”
“啊…可是他看着不太好近啊。我们说什么呢？”
“随便呗。反正就是看他可怜随便聊几句，不让他孤单呗。又不走心，难道你还真和他做朋友？”
“他一个人这个么可怜。和他做朋友，也不是不行啊。”
他们走回来了，没来及开口，林泽就低着头走远了。
“我靠！他装什么！要不是看他一个人可怜，谁要来和他讲话。”
那些画面也是林泽放学回家的时候。
林泽在门口蹲着，他身后房子里穿出女人痛苦的尖叫，后面变成哭声。
干活回来的邻居看到，一个个总是。
“哎呦！小林这小孩真是可怜。”
“这林建起的老婆怎么会事啊？在乱喊什么？怪吓人的，孩子放学也不给做饭的。”
“小林，来阿姨家里吃饭。这模样，流浪的小猫一样可怜。”
林泽抓着书包，把这不明所以群人大骂一顿，抓着书号跑过了家。
那些画面还有林泽高中是，看堂老师喊可怜的他去和同学一起看初雪。
还有，一群大人盯着跳湖被救下他。
好多好多，不间断的在他脑海里重复。
可是，他哪里可怜。他本就是一个错误，他那样长大本就是他应得的。为什么都觉得他可怜，好像错的是别人。
明明他才是那个错误，才是那个罪恶源泉。
“林总！林总！林总！”宣发部门负责营销的经理喊了几声，林泽才回神。
他淡漠的瞥向她：“说。”
营销经理被吓得一颤，小声说：“林总，其实我们可以结合热点，趁机搞一波营销，这会得到一笔相当客观的收入。”
林泽蹙眉，周身的气场又冷了几分，在场的部分负责人齐刷刷低头，不敢啃声。
林泽严肃道：“公司不差这一点营收。”
“好的，林总。”营销经理立马答话。
林泽顿了顿道：“新用户增长，这是机遇，数据部门做好用户留存。活动策划部门，在最近的活动中，多增加几个福利活动。”
“是，林总。”
林泽换一本新的报告，看向《星迹》团队：“《星迹》最近进展如何？”
“《星迹》正在进行最后一轮内测……”
繁杂的会议结束后，还有许多等待他看的项目策划，林泽坐在电脑前，靠着办公椅背，捏着眼角。
有点累。
想回家和黎朝一起疯闹。
“林总，你的外卖到了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，林泽瞬间活了过来。
他猛地坐起，然后就看到黎朝领着一大袋外卖走进来了。
林泽痴痴的望着他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和男朋友一起吃午饭啊。”黎朝说着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，把菜一个一个往外拿：“还坐着，过来啊！”
林泽看着他，忍不住笑。他到黎朝身边，坐下就抱住了他。
他把脸埋在黎朝的颈窝，死死地赖着。
黎朝动作一顿，立马迎上去抱住他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，也让他依靠着自己。
他抚摸着林泽的后颈轻柔的，小心的问：“怎么啦？早上的工作累到了？”
林泽带着撒娇，慵懒道：“是有点。”
“那不做了。回家，休息。”黎朝说。
林泽轻笑出声：“现在是《星迹》上线的关键时刻，这话你别让顾野听到。”